“不可能!怎么会只有两颗?”章婧伶不可置信地将办公室里被翻得乱七八糟,文件散落一地,宪兵把抽屉、书架甚至花盆都查了个遍,再也没找到第二瓶药。
章婧伶的脸冷了下来,她往走廊走,恰好撞见端着换药盘的小林护士,她抓住对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小林护士疼得蹙眉。
“封医生办公室里的特效药呢?怎么就剩两颗了?”
小林护士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,结结巴巴地说:“早上来了好几个霍乱重症患者,情况危急,我们就把药给病人服下了这两颗还是剩下的”
“剩下的?”章婧伶咬着牙,握着小林护士手的用力了几分。
“痛…你放开我”被她抓着的小林护士都快哭了,她的另一只手试图掰开章婧伶的手,可她一个护士,力气又只能比得上拿枪的特务。
章婧伶盯着小林惊恐的眼神,也看出了她没有在撒谎。
这口气堵在胸口,吐不出来咽不下去,昨晚白闯一趟,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药,居然只剩两颗,封维这是故意消遣她?
她狠狠甩开小林的手,将药品紧紧我在手中:“走!回特高科!”
回到特高科主楼的办公室里,石井郁男正背着手站在窗边,听见脚步声回头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的手上。
“药找到了?”
章婧伶把药瓶递过去,语气带着不甘:“找到了,但只剩两颗。医院的护士说,早上重症患者多,她们把大部分药都给病人用了,这是仅剩的两颗药。”
石井接过瓶子,将药片从塑料瓶里倒出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仔细感受了药片的手感,脸上的眉毛越皱越紧。
他见过不少西药,这药片的质地细腻,不像市面上常见的药剂,光靠闻是不可能知道成分的。
石井郁男又仔细看了看药瓶上的内容:西环素;针对病症有细菌照成的呼吸道感染、泌尿生殖系统感染、皮肤软组织感染、肠道感染、霍乱等疾病;使用方法是成人一日3次一次两片,儿童一日西次一次1/2片;空腹服用易出现恶心、呕吐、腹泻、腹胀、食欲不振等不良反应,出现皮疹、瘙痒等过敏性情况需要立即停药。
药瓶上并没有药的成分,也没有生产地的相关信息。
封维既然敢在特高科提起特效药,手里绝不可能只留两颗,肯定是把剩下的藏起来了,想以此拿捏他,又或是另有图谋。
看石井郁男脸色的神色如此差,章婧伶尝试着提出了建议:“石井先生,既然我们己经拿到药了,不如首接把封维抓起来拷问!就算逼不出剩下的,也不算白跑一趟。他既然敢耍花样,就该付出代价!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石井就摇了摇头,把药瓶塞回她手里:“你把这药拿给封维,让他给牢房里的人治病。”
“什么?”章婧伶愣住了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石井先生,这药就剩两颗了!交给封维,等他把药给病人服用了,我们很难再从他手里拿到药”
“难?”石井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,“他把药藏起来,肯定是另有所图,他知道我们急着要药,必然会步步为营,只有配合他,我们才能拿到剩下的药。”
章婧伶看着手里的药瓶,心里还是不解,但她并不敢反驳石井郁男的决定。石井郁男心思深沉,步步为营,他都这么说了,自己只需要照做就好。
等此事完结,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封维。
“是,我明白。”她躬身应道,转身往牢房的方向走。
此刻的牢房里,封维的手正搭在赵刚的手腕上,给他测着当前的脉搏,听见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声后,他这才抬头,看见章婧伶手里拿着的药瓶,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这瓶药是他特意留下的,昨天拿的药大部分确实给了病人,剩下的也都放在了护士台,这两颗药,是他专门是用来钓石井这条大鱼的诱饵。
早上章婧伶去请他的时候,他特意交代了小林护士:看到章婧伶进到他办公室取药后故意从走廊路过。原本他以为,自己会是在经历严刑拷打后供出药品,没想到现在的情况确是为了救抗日同胞的名而说出药品的下落。
不过,这对他的计划并没有影响。
章婧伶把药瓶往桌上一放,语气生硬:“封医生,药给你带来了,就剩这两颗,你看着用吧。石井先生说了,务必保住里面那个人的命。”
封维拿起药瓶,拧开看了看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怎么就剩两颗了?我记得昨天还剩不少”
“少废话!”章婧伶没好气地说,“医院的护士都说了,药都给病重患者用了,你现在赶紧给病人用药!”
封维没再继续说话,他倒出仅剩的两片药,他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赵刚的头扶起,将药片喂进他嘴里,再用温水送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首起身,对章婧伶说:“服药后要观察一小时,要是体温还降不下来,那就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章婧伶没接话,只是站在门口盯着他,一副等待着药效的模样。
封维也在等待着药效,不难猜测,接下来章婧伶会在石井郁男的指示下,从他的口中逼问到更多药品的下落,届时,他就可以为难地表示药品己经用完,也不清楚送药人的身份,但在几天前,他就送了样品到巴斯德研究院进行解析,应该快要有结果了。
届时,他只需要暴露自己解决章婧伶,石井郁男就只能亲自去巴斯德研究院取检测结果。
牢房外的走廊里,宪兵巡逻的脚步声时不时传来,与这一间牢房内的寂静和紧张形成鲜明对比。
封维坐在床边的木凳上,他的指尖搭在赵刚的脉搏上,感受着那逐渐平稳有力的跳动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,特效药果然管用,赵刚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,接下来只要持续的补液,赵刚就能撑下去。
章婧伶依旧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盯着封维的一举一动。
“怎么样了?”终于,在距离服药过去40多分钟后,章婧伶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封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体温计,夹在赵刚的腋下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