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灭檀香后,再看看自己的面板。
状态:智商被压制中,缺乏危机感,反应力下降,推理能力下降,迟钝感上升。
困意已经消失,不过这个降智效果还在。
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揉了揉太阳穴,没感觉到这个降智效果的存在。他感觉自己的思路还是很清淅的,并没有明显变笨的迹象。
难道说是自己精神太高,所以能够有效抵抗降智效果?或者说是自己985的智商太高,即使降智后也不影响?
江辰一边想着,一边往回走去。
白漓、顾青砚与白芷三人正靠坐在椅子上,沉沉睡去。
白漓的长剑横放在膝上,一缕青丝在脸庞垂落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胸前雪白随着呼吸缓缓起伏。
在她旁边的白芷则是蜷缩在椅子上,小小的,象一只猫。
江辰扫过三人的面板。
状态:智商被压制中,缺乏危机感,反应力下降,推理能力下降,迟钝感上升。沉睡。
自己晚了一步啊。江辰心想。如果他能够早点熄灭檀香的话,那么这三人也不会睡着了。自己精神力够高,可以抗住,但另外的人可抗不住,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,陶从礼从屏风后走出。看到睡着的三女后,脸上露出了微笑。待看到旁边清醒状态的江辰时,微微一愣,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瞬,随后又迅速恢复。
“咦?怎么顾司正睡着了?另外两位也是。莫非是与尸鬼一路拼杀,太过于劳累?”陶从礼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角落里的香炉。
江辰嗤笑出声,“陶大人可不要装疯作傻,为什么她们会睡着,你心里不是门清吗?”
陶从礼眼神微动,随后继续笑道:“江司正这是什么意思?我之前都不在,又怎么会知道她们如何睡着的?江司正可莫要血口喷人,凡事都要讲一个证据啊。”
江辰一听,细细思索一下,感觉也是。陶从礼离开了。这三女睡觉时只有自己在身旁,那么她们三人睡着当然和自己有关,自己刚才居然跑去质疑陶从礼,实在是过于浮躁了。
“抱歉,陶大人,是我唐突了。”江辰拱了拱手,脸上露出一抹歉意。但说完后,又感觉有点不对,略一思索,猛然醒悟过来。
这府邸就只有陶从礼一个人,那檀香除了陶从礼,还能是谁点燃的?
江辰心里一下警觉起来,这降智光环竟然如此邪门,自己刚刚居然差点着了道。放平常,自己断然不会被陶从礼这么一套漏洞百出的说辞给说服,但是在降智光环下,自己就这么认同了。
微风吹过,厅堂内寂静无声,香炉内残馀的香烟缓缓升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。
江辰缓缓拔出逐风,刀尖指向陶从礼。
看着江辰突变的脸色,陶从礼依然笑得温文尔雅,“江司正何故拔剑也?莫非是我招待不周?”
江辰凝神静气,努力排除杂念,将逐风举过头顶,脚步前移,当头一刀,一个标准的唐竹朝着陶从礼砍去。
陶从礼不慌不忙,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上,随手一挥,居然就正好挡住了江辰这一刀。
被一刀格开,江辰后退几步,目光凝重地看着陶从礼。
唐竹这一招虽然看起来很简单,就是当头砍下,但实则是一种威力颇大的招式。需要从腿部开始,通过腰部的扭转和伸展,将力量传递到肩部,手部,最后集中于刀刃上,形成一股强大的爆发力。
而这样斩出来的唐竹,威力巨大,能够非常轻易地突破对手的防御。
可是,陶从礼不仅防住了,还防得非常轻松。单手持剑,随意的将剑举过头顶,就防住了他力贯全身的一刀。
简单的,就象随手捏死一只蚂蚁一样。
江辰控着刀,目光紧盯陶从礼。这是他自穿越以来遇见的第一位给予他压力的人类。从他刚刚那轻描淡写的格挡就能看出——陶从礼,是一位剑术大师!
陶从礼挡下这一刀后,也不进攻,只是在原地站着,“江司正,你这是何意?为何突然对我动刀?”
江辰眉头紧皱,“陶从礼!你别在那装模作样了,我都知道了。你点燃檀香,妄图让我们昏睡过去,你究竟有何居心?!”
陶从礼闻言,先是一愣,随后挂满笑容,“哎呀,原来是这么回事啊。江司正真是误会我了,我点燃檀香只是为了安神静气,这几日青石县遭此大难,我寝食难安,所以才点这些檀香。
江司正若是不喜欢这些檀香,你说一声就是,我立刻就撤掉。”
说着,陶从礼离开原地,朝江辰走来。
看着陶从礼那和善的笑容,江辰不由放松警剔。也对,现在尸鬼肆虐,人的精神被压得紧紧的,点燃檀香可以很好的舒缓精神,是自己太过多疑了。
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,五步,四步一步。
就在两人靠近之时,陶从礼却突然动了,毫无预兆地一剑刺向江辰胸腹!
江辰猛然惊醒过来,但已然来不及去躲,只能目光一凝。
灵器转换!
他与手中逐风的位置瞬间变换。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,陶从礼手中长剑狠狠地刺在了逐风之上。
逐风被撞得向后扬去,江辰迅速握紧剑柄,一手实握,一手虚握,以一手为支点,另一只手撬动剑柄底部,控刀一转,调整刃筋,朝着陶从礼反撩回去。
陶从礼没想到江辰居然突然和逐风换了位置,显得有些慌乱,但是手中长剑却迅速收回,刚好在胸前一格,被江辰这一刀反撩结结实实地击中。
江辰一记反撩被格开后,逐风反弹回来,在头顶翻转,刃筋朝下,顺势一记唐竹朝着陶从礼劈去。
陶从礼手中长剑突兀收回,随后一剑砍出,正中江辰手中逐风,将其逼退。
蹬蹬噔连退几步的江辰,看着眼前的陶从礼,感觉心里一团乱麻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放下警剔,任由陶从礼靠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