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整个大荒城都炸开了锅。
城主府的将领被杀,城卫军连夜围攻血河宗分舵!
这个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全城。
一时间,人心惶惶,各种流言四起。
有的说,是血河宗野心膨胀,想要谋反。
有的说,是城主府借机打压,想把血河宗的势力,彻底赶出大荒城。
还有的说,这一切,都跟前几天那个被通辑的虎妖有关。
城里的气氛,变得异常紧张,大有一言不合,就要爆发大战的架势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李牧歌,却象个没事人一样,优哉游哉地回到了与宋青阳约定的地方。
血河别院,此刻已经是一片狼借。
宋青阳依旧是一身青色道袍,静静地站在那座已经半塌的大殿前,仿佛一夜未动。
看到李牧歌过来,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让你久等了。”李牧歌点了点头。
“不久。”宋青阳看了他一眼,说道,“城里的事情,是你做的吧?”
李牧歌不置可否。
宋青阳也不追问,只是摇了摇头,感叹道:“你这手段,可真不象个妖修。倒象是……魔门中人。”
“道长此言差矣。”
李牧歌淡淡地说道,
“对付什么样的人,就该用什么样的手段。对付君子,我以礼相待。对付小人,我自然……也就不必客气了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宋青阳竟然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,“除恶即是扬善。血河宗在大荒城,也确实是该被敲打敲打了。”
他这番话,让李牧歌对他又高看了一眼。
这个武当传人,确实不一般。
心胸开阔,不拘泥于正邪之见。
“走吧。”宋青阳说道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两人化作两道流光,冲天而起,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。
他们走后没多久,苏观澜的身影,才从一片废墟的阴影中,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,那双美眸中,充满了复杂的神色。
“虎三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你到底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她昨晚,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李牧歌。
从他潜入城主府,到他嫁祸血河宗,整个过程,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本以为,这个虎妖只是实力强大,性格霸道。
可现在她才发现,自己还是小看了他。
这个家伙,不仅实力深不可测,心机城府,更是深得可怕!
杀伐果断,布局狠辣,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。
这种人,若是敌人,绝对是噩梦。
但若是……盟友呢?
苏观澜的嘴角,忽然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。
她觉得,事情,好象变得越来越有趣了。
她看了一眼城内的方向,那里,城主府和血河宗的冲突,还在不断升级。
“王长老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她轻笑一声,身影一晃,也消失在了原地。
……
李牧歌跟着宋青阳,一路向西,飞了足足有三天三夜。
下方的大地,逐渐变得荒凉起来。
连绵的山脉,取代了平原和城池。
山中妖气冲天,不时能看到一些强大的妖兽,在其中出没。
“道长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李牧歌问道。
“快到了。”
宋青阳指着前方一片被云雾笼罩的山脉说道,
“前面那片‘断龙山脉’,就是我武当那处遗迹的所在。”
两人落下遁光,进入了山脉之中。
这山脉中的灵气,极为混乱,还夹杂着一股股凌厉的庚金之气,仿佛整座山,都是由无数柄利剑组成的。
“此地曾是上古时期的一处剑冢,埋葬了无数仙人的佩剑。
后来被我武当祖师发现,改造成了一处试炼之地。”
宋青阳解释道。
两人穿过重重密林,最终,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前,停了下来。
山谷的入口,被一层无形的禁制所笼罩。
宋青阳取出一块太极形的玉佩,对着禁制,轻轻一晃。
那禁制便如同水波一般,荡漾开来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。
“请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进了山谷。
山谷之内,别有洞天。
没有想象中的剑气纵横,反而是一片鸟语花香,如同世外桃源。
在山谷的正中央,有一座古朴的道观。
道观前,一块高达三丈的巨大石碑,静静地矗立着。
那石碑通体呈青黑色,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,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而在石碑的表面,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、如同虎纹一般的奇异纹路。
一股霸道绝伦,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禁制之力,从那纹路中,散发出来。
李牧歌在看到那石碑的瞬间,体内的虎魄刀意,就不受控制地,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嗡鸣!
他能感觉到,那石碑上的禁制,与自己的刀意,同出一源!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宋青阳看着那块石碑,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期待。
“这便是……三丰遗刻。”
他看着李牧歌,郑重地说道:“虎三道友,接下来,就看你的了。”
李牧歌缓步走到那块巨大的青黑色石碑前。
距离越近,他体内的虎魄刀意就越是活跃,仿佛遇到了同类一般,发出阵阵渴望的嗡鸣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着石碑上那些暗金色的虎纹。
入手冰凉,却能清淅地感觉到,在那冰凉的石质之下,蕴含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。
这股能量,与他自身的虎魄刀意,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,要比他的刀意,更加古老,更加纯粹,也更加……霸道!
“这禁制,确实非同一般。”李牧歌收回手,沉声说道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阵法禁制了,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,凝聚而成。
是一种“意”的体现。
除非用意志和法则去破解,否则,任何外力,都无法伤到它分毫。
“我武当历代前辈,也曾尝试过用蛮力破解。”
宋青阳在一旁说道,
“曾有渡劫期的太上长老,用本命法宝全力一击,也未能撼动这石碑分毫,反而被禁制反噬,身受重伤。”
“后来,我们才明白,此禁制,非力可破,需意可解。”
“只是,我武当的太极剑意,讲究的是圆融化解,与这霸道绝伦的禁制之力,属性相克,根本无法沟通。”
“我们研究了数千年,也只得出一个结论。”
宋青阳看着李牧歌,眼中充满了期待,
“想要解开这道禁制,必须找到一个同样修炼了这种霸道刀意的人。”
“我们本以为,这种传承,早已断绝。没想到,今日,竟让宋某遇到了道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