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默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苏醒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只觉得浑身虽然依旧酸痛，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和力量感充盈全身。
开启斑纹后，他感觉自己的五感更加敏锐，肉身强度、反应速度、甚至灵力运转速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！
这简直是一种全方位的增强！
“感觉如何？”
辉夜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“很好！”方默眼中难掩兴奋，“这斑纹对实力的提升太显著了！感觉就象是人族的顶级炼体功法！不过……为何人族修士中，不仔细研究一番斑纹呢？大多都追求法术神通？”
辉夜闻言，赤瞳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你以为斑纹之路是谁都能走的吗？寻常人族修士，灵根属性与斑纹所需的煞气、阴气往往相斥。
强行修炼，轻则经脉受损，重则走火入魔。
即便有极少数天赋异禀或机缘巧合者炼成了斑纹，也大多需要在灵根修行与斑纹强化之间做出取舍，难以兼顾。”
她看着方默，语气带着一丝探究：“象你这般，既能正常修炼灵力，又能成功开启斑纹且无明显冲突的，实属异数。或许……真与你那特殊的身体脉络有关。”
方默心中明了，这定然是《玄元功》的功劳。
这门功法改变了他的生命频率，使得他的身体更具包容性和适应性。
这种机缘，恐怕难以复制。
“斑纹虽强，但也并非全无弊端。”辉夜话锋一转，“其副作用因人而异。有人在开启后会浑身抽搐不止，有人会持续高烧，有人会变得情绪暴虐难以自控……
你仔细感受一下，可有什么异常？”
方默闻言，心中一凛，立刻内视己身，仔细检查起来。
片刻后，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，抬头看向辉夜，迟疑道：
“我……好象特别饿……非常非常饿，感觉能吃下一头牛……”
辉夜：“？？？”
就连刀鞘里的人参精都忍不住噗嗤一声，赶紧又憋了回去。
辉夜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种副作用……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
她的副作用是情绪容易失控，当年花了数十年才勉强压制。
方默这副作用……只需要吃东西？
“那你……赶紧吃吧。”
辉夜有些无语。
方默也不客气，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大量干粮肉脯，开始狼吞虎咽。
他吃得极快，仿佛饿死鬼投胎，风卷残云般将足够常人吃好几天的食物一扫而空！
吃完后，他打了个饱嗝，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子，眼神有些恍惚：“这副作用……还真是实在。”
辉夜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扶额：“你这副作用若是传出去，恐怕鬼修一脉都要笑话我们……不过，能吃是福，总比那些要命的副作用强。”
她正色道：“另外，斑纹的开启时间有限。以你目前的修为和斑纹强度，最多持续半个时辰。之后会陷入一段虚弱期。
随着你不断用奇石灵矿熬炼身体，斑纹会逐渐强化，持续时间也会增加。运气好的话，甚至能觉醒专属的神通。”
“神通？”方默眼睛一亮，“如何强化和开启下一层斑纹？”
“需要查找与你斑纹属性相契合的稀有奇石灵矿，或者前往蕴含相应属性的绝地险境磨练自身。”
辉夜详细解释道
“通常是以奇石灵矿熬炼己身，辅以特殊药浴。当身体达到临界点，自然会生出感应。那时，再寻一处属性相符的险地或宝地，冲击下一层斑纹。”
方默听得认真，心中暗道：“这斑纹修炼体系，对资源的须求丝毫不比主流仙路少啊！
看来，想要快速提升实力，离开大燕这片贫瘠之地，前往传闻中修士云集的蓬莱仙岛，必须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辉夜前辈，”方默再次开口，态度诚恳，眼神之中满是变强的欲望，“晚辈如今虽至炼气五层，但攻击手段实在匮乏。前辈见识广博，不知能否传授一些实用的基础法术？”
虽然辉夜看上去十分年轻，但此时毕竟有求于人，方默不介意喊一声前辈。
而且，辉夜虽是鬼修，但到了她这个境界，一些通用的基础法术必然精通，而且经过她的改良，威力定然不凡。
辉夜看着方默期待的眼神，眼睛微眯，心想这家伙的态度变得还真快。
她略一沉吟，便点了点头：“可。你实力增强，于我们逃生有利。”
辉夜想了想，道：“我便传你几门最常用、也最易上手的基础法术：火球术、金刚罩、御风诀、地刺术。此外，再教你一门隐匿气息的‘敛息术’。”
方默大喜过望：“多谢前辈！”
接下来的五天，方默进入了更加艰苦的修炼阶段。
辉夜传授法术时，要求极其严苛。
每一个法诀手势、每一缕灵力运转路线、甚至施法时的呼吸节奏，都必须做到分毫不差！
她传授的这几门基础法术，果然都经过她的精心改良。
同样的火球术，她教的版本凝聚更快，火焰更凝练，威力至少比寻常版本强了三成！
金刚罩的防御强度和持续时间也远超普通货色。
理论讲解之后，便是实战对练。
辉夜虽然无法动用太多法术，但她那经过斑纹四次强化的鬼修之躯，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，对付方默绰绰有馀。
墓室之内，再次响起了密集的碰撞声和方默的闷哼。
“火球术不是让你当烟花放！凝聚要快，发射要准！预判我的移动！”
“金刚罩不是龟壳！要懂得在承受攻击的瞬间局部强化卸力！”
“御风诀是用来移动和辅助攻击的，不是让你逃跑的！结合步法！”
“地刺术讲究隐蔽和突然性！灵力波动要收敛！”
辉夜的声音冰冷而清淅，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打在方默的破绽上，逼得他不断调整和改进。
方默咬紧牙关，将《玄元功》的轫性和斑纹带来的体能发挥到极致，疯狂地吸收着辉夜灌输的战斗理念和法术运用技巧。
这五天，他过得比之前几天更加“凄惨”，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，精神也时刻高度紧绷。
但收获也是巨大的！
他对这几门基础法术的掌握程度飞速提升，战斗意识更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！
第五天傍晚，当辉夜终于宣布暂时结束时，方默直接瘫倒在地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。
但他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值了！这一切的辛苦都值了！
如今的他，虽然修为只是炼气五层，但凭借斑纹强化、归墟刀法以及这几门经过改良的实用法术，真实战力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普通的炼气六层修士！
更重要的是，他打下了一个无比坚实的根基。
如果当初他有这样的实力，根本无惧江谷一他们。
辉夜看着累瘫却眼神明亮的方默，赤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。
方默的资质确实不高，但他学习东西还算快，如果有大量的资源堆在他身上，他进步的速度估计也不会很慢。
不过，她很快就摇了摇头。
杂灵根，需要的资源相当恐怖。
这一次，是斑纹的开启使其得到了突破，随着他境界的提升，需要消耗的资源将会是海量的。
“算了，想那么多也没用，当下先逃出去再说，”辉夜看着方默，“休息一晚。明日，该去‘接收’我们的战利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