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默原路返回,现在他需要知道,林婉清的体质是如何能吸引筑基鬼尸的。
在燕翰林的计划中,鬼息石和林婉清同样重要。
眼下鬼王宗馀孽同样盯上了筑基鬼尸,而想要坐收渔翁之利,最好的办法就是,在一定程度上“相助”江谷一破开水晶石棺。
只有让吕智贤感到危机感,他才会出手阻拦江谷一等人。
一处密林中,方默凭借着记忆摸到了林婉清所在的位置。
他轻车熟路的打开刻画在此地的禁制,一团篝火出现在了眼前。
“你回来了?”
看到是方默后,林婉清明显松了一口气,眼神之中有着喜色浮现。
方默点了点头,随后简单写下鬼王宗馀孽的情况。
“竟然是鬼王宗的馀孽,原本我以为是情报有误,如今看来,他们的确侥幸活了下来。”
林婉清皱着眉,她在帝都时,时常能听到鬼王宗的消息。原本以为是有人故意造谣,没想到竟然是真的。
随后,方默问起自己的疑惑,并描述了自己想要坐山观虎斗的想法。
“我的体质吗……”林婉清一阵沉默,随后叹了口气,“其实,这和我小时候吃过一种草有关。”
“幼时,有人夜袭皇宫,有修士强迫我吃下一种蓝色的灵药,后来我的体质就发生了变化。若不是以父皇以龙气滋养我的身体,我恐怕早就死了。”
林婉清眼神之中,露出回忆之色。
随着她年龄的增大,她体内的阴气越来越重,皇道龙气已经很难镇压。
之后,她阴差阳错得知,帝都有一位手段颇为厉害的资深行商,名为悟德。
此人手段高明,常年出入各大禁地,有克制阴寒之气的法门。
随后她便拜入他的门下,学习奇门遁甲之术。
此术虽然不是正统修仙之法,但却可以窥看灵异,更是可以凭借香火之力镇压她体内的阴寒之气。
她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凌宇霄,后来更是得知,自己的皇叔燕翰林,与悟德颇为熟悉。
后来,燕翰林向她阐述了自己的想法,为了大燕的未来,林婉清也愿意奉献自己,去挽救这个已经暮气沉沉的王朝。
一旁,方默听得出神。
他没想到,林婉清的过去,竟然这么曲折。
从她的描述中,他总感觉这一切似乎是设计好的。
那位神秘人,冒着如此大的风险,将那株神秘药草喂给林婉清。
或许,这本身就是一场阴谋。
有人想借林婉清的身体,辅以皇道龙气炼制“人形大药”。
其目的,很有可能就是那具摸到金丹境门坎的鬼尸。
“是鬼王宗馀孽?还是皇室本身?”
方默心中有惑,但不管是何种原因,林婉清都是被牺牲的一环。
“只要能得到筑基鬼尸,为了大燕的未来,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。”
林婉清神情坚定,从她踏入赤霞古矿后,她就没想着活着出去。
“皇叔讲过,我的血液对于筑基鬼尸而言,是大补之物。只要我出现在筑基鬼尸附近,以血为引,对方必然会全面复苏。”
“以血为引吗?”
方默沉思,这怎么听,都象是一种血祭。
“若你有把握,就把我带去吧,把我当成引子,逼他们出手。”林婉清站起身,看着方默,“另外,我还有一事想要你帮忙。
之前在古矿的地下墓室中,有一个少年曾救了我一命,而他自身却被逼着进入到墓室中。生在帝王家,很少有人真心为我着想,我不想他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方默一愣,他没想到,林婉清竟然还想着自己。
这个大燕的公主,还真是个性情中人。
如果不是她体质特殊,被皇室看中,她这样的性格,在帝王家怕是要吃大亏。
“你放心,我只需要你的几滴血。你贵为大燕公主,活着永远比死去更有价值。”
方默写道。
牺牲一个女子就能拯救大燕,这简直太扯了。
如果真的按照林婉清的说法去做,她的死恐怕只能成为某些人夺权的牺牲品。
至于她看重的大燕百姓,根本不会有人去在乎。
“真的只要几滴血吗?”
林婉清一怔,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但看后者似乎没有要骗她的样子。
方默点了点头,林婉清见状,也没有过多询问。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既然选择相信对方,那就不要过多怀疑。
她咬破手指,方默则取出一个玉瓶将这些血液收下。
“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去,这里有我刻画的禁制,还算安全。”
林婉清点了点头,眼神充满担忧,目送方默离开。
……
离开禁制,方默再次出现在了密林之中。
“参子,你能仿真这血液的气息吗?”
“老大,我感觉问题不大,但我需要吞下一滴感受一番……”
方默没有尤豫,直接给后者喂了一滴。
人参精在吞噬了一滴林婉清的血液后,归墟刀鞘上果然泛起了淡淡的冰蓝色光芒,一股与林婉清同源的阴寒气息若隐若现。
“老大,没问题!这气息虽然特殊,但仿真起来不算太难,就是比较耗费我的精气。”
人参精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,又有些疲惫。
“足够了,不需要长时间维持,关键时刻能引动那鬼尸即可。”
方默心中大定。
有了这张底牌,他就能在关键时刻搅动风云,让血月宗和鬼王宗馀孽先斗起来。
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回沉魂湖畔,借助阴影和千幻鬼面隐匿身形,仔细观察湖心局域的动静。
此刻,湖心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,气氛却异常紧张。
血月宗长老江谷一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处于暴怒的边缘。
他猛地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站在他面前的凌宇霄脸上!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湖面上格外响亮。
“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江谷一的声音如同寒冰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五名弟子!整整五名炼气期弟子看守一个被缚住双手的女人,竟然全军复没,连那女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!凌宇霄,这就是你办的好事?!”
凌宇霄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捂着脸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但更多的是徨恐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
“长老息怒!长老息怒啊!弟子……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!那五人实力不弱,按理说绝不会……定是有人暗中出手相救!可能是风行殿或者重霄阁的残党……”
“放屁!”江谷一怒斥道,“风行殿和重霄阁的人早就被我们打散了,哪有能力悄无声息地灭掉我们五名弟子?就算有,他们救走林婉清做什么?!”
他越想越气,林婉清的纯阴之体,是他计划中引动筑基鬼尸最关键的一环,如今这个“活体钥匙”丢了,让他如何不怒?